大疤头家的小白鼬

铁虫无差 《初恋这件小事》chap04 1/9更新 G 甜饼

一个薰英俊:

*这章和下章都超狗血der,嘻嘻


*想要很多评论!


*人名我就用音译了,来回切换输入法好累喔




联盟里每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托尼正在竭尽所能地回避任何和彼得的正面接触,而且,上帝啊,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托尼,刚才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和彼得为了谁才有资格吃最后一块披萨饼大吵了一架,你输了,并且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和他说一句话?”在又一次目睹托尼在团队会议上刻意地完全无视彼得提出的问题之后,红发女人紧跟着他走进咖啡间,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有些好笑地看着托尼用毫无必要的夸张动作取出一只马克杯——他只是在弄出些声响好盖过她的声音罢了。“娜塔莎,不得不说你的理论真是可爱极了,《吸血鬼日记》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看,我没说错吧?”托尼回嘴的时候并没有看她的眼睛。“不,托尼,吸血鬼们不吃披萨饼。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知道这样下去会影响我们的团队协作,对吧?”托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的样子像是正在做一件极其劳神费力的苦工:“什么也没发生。相信我。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件事处理好的。”娜塔莎看着他,知道自己不会从这场谈话中得到任何结果。她叹了口气:“好吧。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不该这么对待那个孩子。你真该看看他的眼睛,你会觉得自己把一只小狗踹进了水里。他崇拜你,仰慕你,你知道的。”


托尼把手里的马克杯重重地墩在桌子上,看着娜塔莎摇曳的背影,他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那个夜晚再一次无可救药地占据了他的思绪。看到那条短信之后托尼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又该死地喝醉了,而在发现那条短信和那个要命的名字都不是幻觉之后托尼感到头皮发麻舌根发苦。


如果你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女生,生活中最大的烦恼是SAT考试和父母总是不肯买给你的那双鞋子,那么接收彼得帕克的告白其实是一件好极了的事情。托尼绞尽脑汁地想着整件事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了差错——他担任彼得的超级英雄入门老师,给予他小心翼翼的关怀,纵容他的名字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就像一只不太灵敏的桌面宠物——在此之前他从未真正地和青少年们相处过,但托尼坚信自己聪明地掌握着一个随时可以全身而退的距离。


而现在托尼瞪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全是足球场上挂在鼻尖被太阳照得闪闪发亮的一滴汗水,毫无保留的笑容和眼角年轻蓬勃的笑纹,印着有点可笑却可爱得要命的图案的书呆子T恤,穿旧了的柔软卫衣上面带着肥皂和青草的味道,午餐盒里沾上乳白酱汁的碧绿生菜叶子——托尼可以无穷无尽地列举下去,他知道住在皇后区的蜘蛛男孩能够具象化很多美好的意象。


托尼从未觉得自己值得拥有它们。


 


复仇者们已经很久没经历过闹市区里的混战了。托尼一边躲避着四处飞来的建筑物碎块一边艰难地瞄准目标,他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的吓呆了的一家三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地沉了下来——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几乎是贴着他的装甲飞过,那家人正处在伤害范围之内。托尼不忍地攥紧了拳头——包括他在内,没有任何一位复仇者来得及拯救他们了。然后他就听到了娜塔莎的惊叫,看到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用更快的速度向那个角落飞荡过去——是彼得。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块东西,在最后一秒把抱成一团的三个人推离街道,接着就被强大的惯性砸进了一栋建筑物,扬起一片尘埃。频道里顿时一片沉寂,复仇者们屏息等待着,可蜘蛛男孩并没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和他们打个招呼。


更多的外星生物层层叠叠地包围了托尼,而他只感到“失去彼得帕克”的念头在他的血管里叫嚣着,让他的耳膜、太阳穴和心脏尖锐地疼痛起来。他瞄准出击的频率太快了以至于电流烧坏了左边的掌心炮。最后一只外星生物也应声而倒的同时托尼向着男孩冲过去,用娜塔莎的话来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那么疯狂的样子了。”


托尼捧起彼得的脑袋扯掉他的面罩。


“斯塔克先生。”男孩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但由衷的微笑,紧接着就在托尼来得及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之前失去了意识。


 


托尼知道很多时候爱情其实正如一场博弈,而之前四十多年的人生里凭借着如黄巧舌和一双能让人原谅他许多不可理喻的行径的眼睛,他也算个情场上的常胜将军。他盯着病床上的男孩,他毫无保留的笑脸真像朵怒放的向日葵,笑容的甜度太高,都快招来蜜蜂了——他如坐针毡地听着男孩用还没走出变声期的,被大把止疼片搞得含混不清的声音讲述着自己对他的喜欢,如临大敌地绷紧了身体。这男孩一直在违反成年人的爱情游戏规则。看着他,托尼只能想到午餐盒,绿茵球场,连帽衫和胡乱摞在一起的习题集——都是些和他的生活存在着云泥之隔的东西。托尼他心里的小人向他举起无数块红色的心形警告牌。


“斯塔克先生”,男孩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宇宙里,脸颊潮红,额头浮起一层细汗,眼神从一个星球跳跃到另一个星球。“我希望你能快乐。”男孩咂咂嘴,对着空气做出一个演说家的手势。“你为别人做的太多了,”他边说边用一双小狗似的眼睛去追随托尼的眼睛,托尼不得不低下头,躲开男孩湿漉漉的目光。“你为这个世界做的太多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之一!你应该活得比任何人都快乐才对。”说着男孩灵光乍现一般抬起自己的上半身,用胳膊肘撑住床边矮矮的围栏。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仪器顿时欢快地响起来。


“嘿!”托尼站起来,捉住他的两只手腕,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移回原位。男孩轻轻地挣动了一下就安静下来,他只顾着越过托尼的睫毛找他一双巧克力色的眼睛。嗑了止疼片的彼得帕克甚至比清醒的时候更加固执。托尼无奈地想,他在心里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药劲过去之后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两块圆润的,被微凉的皮肤包裹着的骨骼随着男孩的动作滑过他的掌心。这几乎就像他在对他撒娇似的。


托尼看着平躺在床上的男孩缺乏血色的脸。他的漂亮姨妈并不知道彼得受伤消息,他准是用诸如“为期一周的化学俱乐部实地研究项目”一类的理由搪塞了她。雪白的床单和被子让不算高大的男孩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他的眼睛半阖着,艰难地抵抗着汹涌袭来的眩晕和睡意。尽管彼得从没获得足够的向父母撒娇耍赖的机会,这仍旧让托尼联想到守着最后一集动画片不肯上床睡觉的倔强的小男孩。“让我们给你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对于摄入了大剂量止疼药物的病人来说,平躺的姿势有时会引起眩晕和恶心——托尼在这方面的经验不比任何一个复仇者少。他伸出一只胳膊揽着男孩的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立刻自动自发地靠在他的颈窝。男孩温顺极了的动作让托尼的心软成了一滩在胸腔里奔涌的半流质。他叹了口气,一边竭尽所能地忽略他那温度很高的吐息蹭在他的脖子上引起的痒意,一边伸手抓起一只枕头垫在男孩身后。“这算是个拥抱吗,斯塔克先生?”男孩的声音和他的棕色鬈发一样柔软。“不,这不算。”托尼试着放平男孩的身体,“我只是想让你舒服点而已。”“那也足够好了。”男孩笑起来,托尼在他凑上来亲自己之前及时撤回了手。


“很多人都不理解你。可是这没关系。”男孩的情绪一点都没受到刚才那场小小的闹剧的影响,他仰面躺着,对着天花板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我理解你,斯塔克先生。从我只能从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转过脸,正对上托尼表情复杂的面孔。即使很可能什么都看不清,他的目光还是紧紧地锁住托尼,就仿佛——仿佛托尼真的是他的太阳似的。男孩被托尼轻手轻脚地捧着肩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动了动手指,像吃了一顿饱餐似的满足地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喜欢你,斯塔克先生。”


托尼站直了身体望着他。他应该相信他吗?曾经他断定彼得对他的迷恋都是青少年特有的感情过剩和自我感动共同作用的结果——谁都经历过那段傻气的时期,可是现在他没那么肯定了。病床上的男孩刚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了一个原本即将支离破碎的家庭——彼得总对自己强调别像对待个孩子似的对待他,也许这次他是对的。躺在床上的男孩的右边眼眶又青又紫,嘴角蹭破了,胳膊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左腿被悬吊在半空,脸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傻乎乎的笑容——可在托尼的眼里,这样的他和任何时候一样又完整又强大。他想也许彼得还没能意识到自己能对别人产生多大的影响,这男孩的手心里紧握着一枚无人涉足过的玫瑰色宇宙。他是彼得帕克,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和一幅善良的心肠,还没完全了解自己其实是个多么酷的小孩(托尼终于对自己承认他喜爱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最喜爱的事物是摇滚乐、帝国大厦、物理和托尼.斯塔克。


托尼重重地又叹了口气。对他来说此刻既像赐福又像审判。


最终他只是替男孩掖好了被子,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不间断地告白了十几分钟的男孩这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嘴唇离开他的额头的一瞬间托尼听到他半梦半醒的声音:“我梦到你亲了我,斯塔克先生。”


他的声音没能追上托尼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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