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疤头家的小白鼬

【TSN/ME】百分之一百零一(19)

七溯:

最近体重掉的太快,已经到了我自己看着这个数字都害怕的地步,很心虚,很慌张,明天一早要去做个全面体检看看到底是为啥。算是给自己一条锦鲤,赶紧更一发


希望一切顺利,体重赶紧回到八,保佑保佑






一个平行宇宙的Facebook,与真实位面无关。


Dustin和Chris都没有离开,Sean依然是投资人,Mark和Eduardo七年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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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瞎吹:当阔别七年的人以某种特别的形式出现在生活中,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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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Eduardo第一次发现‘Mark’行为异常。




人工智能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利,而Facebook研发了这个‘管家’,顾名思义就应该是一个完全服从用户命令的助手。智能管家会在第一时间为用户的任何需求提供帮助,但在用户没有提出要求的时候,程序应该自动进入休眠模式,保证不会打扰用户的正常生活。




但最近几天,Eduardo发现他的智能管家很难进入休眠模式,就算他明确提出了让‘Mark’休眠的要求,那个表示智能管家运行中的小红灯依然会跟随Eduardo的一举一动不断闪烁。




有些时候Eduardo甚至会产生‘Mark’正在监视自己的错觉,即使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背后的红点依然像是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得Eduardo背脊发凉。




似乎他的智能管家充满了某种想要跟他沟通的渴望,这让Eduardo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不再和‘Mark’聊天谈心,而是恢复到用户和AI之间最基本的关系:提出需要,解决需要。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浪费了Mark的声音,至少不会让Eduardo看起来像是个把人工智能当成真实人类的疯子。




他考虑过要不要联系Mark,把这个情况告诉对方,但是鉴于上一回他们的交流并不算愉快,Eduardo还是犹豫了一下,恰好就在这个当口,媒体又爆出Facebook遭遇黑客攻击的新闻。




Eduardo猜测现在Facebook的所有人大概都如坐针毡,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生怕一不小心怒气就烧到自己头上。毕竟他太了解Mark的脾气,从Erica到Winklevoss兄弟再到他本人,触碰Mark的逆鳞会有什么结果,Eduardo再清楚不过。




所以他选择删除邮箱里的草稿和手机里未发送的短信,在这个当下尽量远离风暴的范围。反正一个拥有Mark声音的智能管家离经叛道一点也不那么令人惊讶,只要没有影响到正常生活,Eduardo愿意选择其他一百种不需要和Mark合作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是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设想的范围。




Eduardo把自己测试账号里所有有关Mark的内容都上传进了智能管家的服务器,使得程序能够自动模拟生成类似Mark的说话方式。但这也就是一个人工智能可以做到的极限了:它能够模仿人类,却没办法变成人类,它的所有行为必须建立在固有信息的基础之上。无论如何,它都不可能知道Eduardo没有告诉它的事情。




比如说,“你的领口有个唇印”。






三小时前,太平洋的那一头,美国的凌晨。Mark把自己和他的私人笔记本关在一起,拒绝任何人的帮助,也不理任何人的问询,就连Dustin提出可以和他一起反向追查信息源以节省时间,Mark都仿佛是没有听见那样。




“Mark——Mark!”Dustin趴在玻璃门外,冲着坐在里面的小卷毛大声嚷嚷。“就算我帮不了你,你也得告诉我一下你到底要干什么吧?”




Mark没吭声,只是下滑了一些躺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




Dustin锲而不舍,继续敲玻璃,并且反复叫喊Mark的名字。终于,缩在桌子后面的小个子憋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玻璃门打开一道缝。




“虽然Facebook大楼里用的全都是钢化玻璃,但是你再这么敲下去,它还是会碎的。”Mark双手插在口袋里,耸了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Mark!我看见那些数据了,全都是Edu和智能管家对话的记录,你到底瞒着我们些什么?”Dustin立刻抓住了门沿,防止Mark再把门关上。




Mark盯着自己的指尖,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和Dustin对视。“没什么,我只是在解决问题。”




“你要怎么解决问题?”Dustin试图往里面挤,但是他失败了,Mark站在那儿,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首席技术官气得双手叉腰。“你又联系不到Edu,现在还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难道你要靠意念来和他沟通吗?”




“我有自己的办法。”Mark往前挪动半步,把Dustin挤出办公室的门框范围,然后利落地拉上了锁扣。他隔着玻璃,闷闷地冲外面的红发小伙说道。“我会找到Wardo,然后解决这件事。你只需要搞定修复数据库那些收尾的工作就行。”




Mark放下窗帘,似乎整个世界的亮度都被调暗了一个档。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他的电脑,像极了七年前的某个场景。




七年前,Mark看着屏幕上的航班起飞时间,意识到Eduardo正在逐渐远离自己的人生。七年后,Mark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意识到也许还有一个机会,能够让Eduardo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Mark调出了上次不欢而散的视频通话后,自己植入Eduardo手机中的监测程序,画面里的男人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喝咖啡,全然不知自己身边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Mark打不通Eduardo的电话,对方又不在公司,要他立刻赶去新加坡更加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之间唯一的桥梁,也是最直接的桥梁,就只有Eduardo手机里那个不听话的智能管家。




智能管家是Facebook推出的产品,Facebook是Mark建造的帝国,毋庸置疑,Mark对它的一切都无比熟悉。




他也很清楚这个东西最大的隐患在哪里。




成瘾。




当一个人工智能可以被用来作为某种感情上的“替代”,不可避免会出现使用过度的问题。有人会依赖它,会沉迷它,甚至会对它产生真实的情感。




类似的情况被称为‘AI成瘾症’。但不同于疾病,这个名字更像是划入了人类社会的灰色地带,一旦被认为患上了‘AI成瘾症’,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就会戴上有色眼镜来看待你。




“这是个疯子,他/她爱上了一个人工智能。”




而Eduardo眼前的危机正是如此。




攻击Facebook不过是个转移视线的烟雾弹,没什么人会真的想不开要去攻击一个全球安全等级顶尖的防火墙。对方的目的始终都是智能管家,更确切一点来说,是Eduardo的智能管家。




只要能够证明Eduardo试图和智能管家之间进行情感层面上的交流,几乎就可以坐实‘AI成瘾症’这条死罪,他在科技领域进行的所有投资都会被解读为‘对人工智能的非正常迷恋’,甚至当年和Mark的那场官司都能再次拿出来做一番文章。




这是一场从开始就处于不利的赌局,敌人在暗,Eduardo在明。Mark可以现在立刻暂停智能管家的所有服务器,或者从Facebook内部强制注销属于Eduardo的AI,但没有一个能够彻底解决当下的问题。




为了拿到能够证明Eduardo有‘AI成瘾症’的数据,对方必须实时监测Eduardo的智能管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总打游击战,同时也意味着Mark可以完整地追溯到信息发出的源头,找出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把危机完全解除。




只是所有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




Eduardo必须和Mark配合默契,既不能留下对Eduardo不利的数据,又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还得尽可能让监测的时间更长一些。方便Mark对信息源进行反向追溯。




说实话,Mark没有把握。




操控数据很容易,调整算法很容易,改写新的程序也很容易,因为代码是死的,从你按下第一个键开始,最后的结局其实已经写好了,但人不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每一秒钟结局都在变化。Mark甚至连手指都在发颤,他不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会给Eduardo带来什么,是拯救他,还是毁灭他。




小卷毛深呼吸好几次,让自己冷静一些,这才打开了后台程序。输入用户名、密码、指纹确认、虹膜确认、用最高权限进入修改项,一切都进行的按部就班。




屏幕上跳出是和否两个选项,只要Mark点下确认,Eduardo的智能管家就会被切换到人工操作模式。




“Hi,Wardo.”Mark冲屏幕打了个招呼。“I'm here for you.”




他戴上耳机,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按下了确认。




“不,Wardo,你已经喝了太多。”




Mark的声音又干又涩,还有些几不可闻的颤音,紧得仿佛是生锈的齿轮,听起来却意外地和人工智能有微妙的相似。




让Eduardo意识到智能管家有问题,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让Eduardo明白现在和他对话的不是人工智能,不是有着Mark声音的数据,而是Mark Zuckerberg本人。




Mark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思考自己该说什么,这一分钟里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小卷毛脑袋里滚过无数句子,又被他一个一个删掉。他得在和Eduardo的无数次对话里挑出一句,作为他们确认彼此身份的暗号,还要万无一失。




屏幕上的Eduardo已经站起身,整个人看起来戒备非常,Mark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必须立刻说些什么。




“Wardo,”Mark抿了抿嘴角,“你的领口有个唇印。”






这是Mark对Eduardo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相识在某个愚蠢的新生派对,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充满了对大学生活满怀好奇的姑娘小伙以及借此机会来新生中间寻找优越感的高年级学长。新生总是容易融入气氛热闹起来,Eduardo就站在喧嚣的最中心,英俊挺拔又温和有礼的男性能够吸引所有女孩儿的目光,他很快就在酒精和灯光的双重作用下红了脸。当可怜的巴西小伙好不容易从快要窒息的境地逃出来,躲进角落试图喘口气的时候,眼尖的小宅男就叫住了他。




“嘿,你的领口有个唇印。”




Eduardo不知道这个卷毛是谁,但看起来他好像已经在这儿站了一整个晚上。




连帽衫,短裤,拖鞋,瓶装啤酒,手腕上戴着标志被邀请参加派对的手环,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一张证明他参与了派对游戏的贴纸。当下Eduardo心里就有了数:这是个新生,还是没人搭理的那种。




领口的唇印也许是刚才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时候被蹭上的,Eduardo并不是很在意,反正派对就是这么回事。反而这个待在角落不参与热闹的小卷毛引起了他的兴趣。




“谢谢,我叫Eduardo,你是新生吗?”音乐声太响,Eduardo不得不凑到Mark耳边,大声嚷嚷。




Mark点头。“我叫Mark,MarkZuckerberg,我是新生,计算机系的。”




“你为什么不去那边?”Eduardo抬起手指了指喧嚣的中心。“新生都在那里玩儿。”




“他们太无聊了。”Mark撇撇嘴。“我觉得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进终极俱乐部。”




“你想进终极俱乐部吗?”Eduardo笑着喝光杯子里的酒。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废话,没有人不想进终极俱乐部,Eduardo自己都想的要命。可Mark看起来很不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只是在表达‘想’,而是好像他已经进了终极俱乐部,只是在那儿评头论足罢了。




“我会进的。”Mark耸耸肩,一副很笃定的样子。“说不定还会比那更好。”




很多年以后,Eduardo承认,那一秒,他曾在Mark的眼里看到过光。一种锐利的,仿佛无人可挡的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小卷毛说的话早晚会成真。于是Eduardo略微低下头,非常认真地看着Mark的双眼,向他伸出手。“你会进的,Mark。很高兴认识你。”






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从这句话开始。




Eduardo在脑中回忆了无数遍,确认自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甚至Dustin和Chris都不知道这个细节。




他面对的不是‘Mark’,而是Mark,是那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堆听话的数据。




Eduardo突然有点生气,他不知道自己的智能管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Mark本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少被Mark看在眼里,那些对话、那些称谓、那些故事。Eduardo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Mark能够看穿自己,自己却看不透Mark。




冷静,Edu。Eduardo对自己说。Mark一定有他的理由。




七年前,当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Eduardo几乎每天都要对自己说上十遍这句话。七年后,他们再次重逢,结果Eduardo还是得对自己说这句话。




至少Mark做的决定都是对的。Eduardo心里想着,骤然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浅浅的红痕,当他松开手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平静许多。




“然后呢?我还需要注意什么?”




这一点点小动作并没有逃过Mark的眼睛,他一边争分夺秒地破译着黑客的监测程序,一边又要伪装成一个人工智能和Eduardo对话,还得时刻注意不能露出马脚。这太难了,Mark觉得自己的手心正在疯狂冒汗。




“天气,Wardo,你需要注意飓风。”Mark说道。“风眼是最稳定的地方,但围绕风眼的部分却破坏力最强,你必须跟随它流动,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一暑假,Eduardo靠着石油风投赚到了三十万,他带着满满一大袋啤酒来找Mark庆祝。




那时Mark正忙着想办法挤进终极俱乐部,根本没有喝多少,大半酒精都进了Eduardo的肚子里。喝醉的巴西人吐字软糯又甜蜜,仿佛是在每个字的缝隙里掺杂了糖浆,又像是在用羽毛尖轻搔听者的耳朵。




“Mark——”Eduardo躺在Mark的床上,举高双手。“你知道吗,飓风的中心,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我学过科学课。”Mark眨眨眼,看着衣冠不整的好友,灌下一口啤酒。




“风眼是最稳定的地方,但围绕风眼的眼墙却破坏力最大,一不小心就会被撕裂。”Eduardo的脸颊被酒精熏到红透,他迷迷糊糊地翻身侧躺,把手搭在Mark的膝盖上。“投资也是这样,你必须待在风眼里,跟随风的方向流动,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后来Mark吻了他,酒精的味道混合属于Eduardo的气息,苦涩里混杂着甜蜜,从吐息之间散发出来,停留在巴西青年饱满的双唇间,而后由Mark舔舐干净。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也是至今为止的唯一一个。






他们分道扬镳后,Mark受邀出席某个大学的演讲会。有学生问他:Zuckerberg先生,您觉得什么样的投资才是有远见的呢?




“大部分投资者都希望自己能够永远处在风眼里。”Mark这样回答。“只要跟随风的方向流动,就能够保证安全。”




“但我更希望自己成为眼墙,所有阻挡我的东西,都可以撕裂。”






Mark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特意挑出这句话来说,那个吻和关于飓风的比喻都像是在嘲笑他们之间尚未萌芽就死去的爱情。他不知道Eduardo有没有看过后来那段视频,或者是从别的地方听说过那番话,他现在甚至无暇顾及屏幕上的Eduardo是什么表情,只是飞速地敲击着键盘,尝试着离信息源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已经非常接近成功了,只要能够把时间继续拖长那么几分钟,他就可以确定源头服务器的位置。




Mark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创建Facebook的时候没有,去见投资人的时候没有,甚至和Eduardo对簿公堂的时候都没有。




这场赌局,他唯一的筹码是Eduardo对他的信任,偏偏这个筹码,却是Mark最没有把握的东西。




“如果飓风要来。”Eduardo突然开口,Mark愣了一下,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掉一拍。




小卷毛屏住了呼吸,思考着该怎样让这段对话听起来更像是智能管家在讨论天气。




Eduardo轻轻敲了敲桌面。“这里会是风眼吗?”




这句话言外之意是:如果现在出现了危机,那么我目前的处境还算安全吗?




Mark忽然松了口气,他知道Eduardo已经明白正在说话的这个不是智能管家,不仅如此,Eduardo还愿意配合Mark的计划。




“是的,Wardo,你会在风眼。”Mark说完,敲下又一行代码,桌面上突然跳出一个全新的窗口。




这是Eduardo手机里那个恶意后门程序的最后一道防火墙,只要破解了它,Mark就能找到源头。




那双蓝眼睛闪着光,略微睁大,看向屏幕挑高眉梢。




“风眼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眼墙会撕裂所有的一切,没有东西可以进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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